第一百一十九章 消失的证人-《修炼悲欢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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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清水村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,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,宛如一幅水墨画。田野里的庄稼还带着露珠,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。
但对于陈大勇来说,这个早晨注定不同寻常。
他站在自家院子里,手里攥着一把锄头,眼睛却盯着院门外那条蜿蜒的土路。昨天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——沈洛克——临走时的眼神让他一夜未眠。那眼神里有悲伤,有感激,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大勇,吃饭啦!“屋里传来妻子的呼唤。
“知道了。“陈大勇应了一声,却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。母亲生前最喜欢坐在这棵树下乘凉,手里做着针线活,偶尔抬头看看路过的乡亲。那时候的她,虽然不会说话,但眼神总是温和的。
“妈,您到底瞒了我什么?“陈大勇低声自语。
他从小就知道母亲在城里给人家做保姆,但具体在哪一家、做什么,母亲从来没有说过。每个月,母亲都会准时寄钱回来,供他上学、盖房子、娶媳妇。直到五年前母亲病重,他才把母亲接回村里照顾。
母亲走得很安详,临终前拉着他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愧疚。她比划着,指向床头柜,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
那个铁盒,就是母亲在暗示他。
但他一直不敢打开。
直到昨天,沈洛克出现,他才知道那个铁盒里装的是什么——一个被囚禁了十年的女人的日记,一段尘封了二十年的往事。
汽车引擎声打断了陈大勇的思绪。
他抬起头,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进村口。那车在土路上颠簸着,扬起一阵尘土,最后停在了他家院门外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了下来。
陈大勇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虽然从未见过面,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——蒋菲菲。
昨天沈洛克给他看过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优雅、高贵,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。而眼前的女人,比照片上更加气场逼人。
蒋菲菲摘下墨镜,目光在陈大勇身上打量了一圈,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你就是陈大勇?“
她的声音很好听,软糯中带着一丝清冷,像是山涧里的溪流,却又透着寒意。
陈大勇握紧了手中的锄头,没有说话。
蒋菲菲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,自顾自地走进了院子。她的高跟鞋踩在泥土上,留下一个个清晰的鞋印。跟在她身后的周德海想要上前,被她挥手制止了。
“不用紧张,“蒋菲菲在院子中央站定,环顾四周,“我今天是来和你谈一笔交易的。“
“交易?“陈大勇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没错,交易。“蒋菲菲转过身,直视着陈大勇的眼睛,“一笔对你我都有好处的交易。“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在手里晃了晃。
“这里面有十万块钱。“
十万块。
对于清水村的普通农户来说,这是一笔天文数字。陈大勇种一年的地,纯收入也不过两万多块。十万块,相当于他五年的收入。
他的心跳加速了,但脸上依然保持着警惕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“
蒋菲菲笑了,那笑容不达眼底。
“很简单。拿着这十万块钱,离开清水村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“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,敲在陈大勇的心上,“不要让任何人找到你,包括昨天来找你的那个男人。“
陈大勇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明白了。
蒋菲菲是在封口。
她知道了沈洛克来找过他,知道了那个铁盒的事情,知道了留下的日记。她害怕陈大勇成为证人,所以要用钱收买他,让他消失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“陈大勇鼓起勇气问道。
蒋菲菲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
她向前走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阳光照在她的脸上,陈大勇这才看清她的眼神——那是一种冰冷、阴鸷的眼神,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。
“陈大勇,“蒋菲菲的声音依然轻柔,但语气里却透着威胁,“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选择。“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母亲在我家工作了十年,我没有亏待过她。她每个月的工资,比外面那些保姆高出一倍。她生病的时候,我还派人给她送过药。“
陈大勇的嘴唇颤抖着。
“你母亲是个好人,“蒋菲菲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,“她照顾的那个人……也是个可怜人。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都已经结束了。你何必为了一些陈年旧事,把自己和家人置于危险之中呢?“
“你威胁我?“陈大勇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“蒋菲菲重新戴上墨镜,遮住了那双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,“沈洛克给你的那个铁盒,里面的东西你看了吗?“
陈大勇摇摇头。
“那就好。“蒋菲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,“有些东西,不知道比知道要好。那个铁盒里记录的事情,牵扯到很多人,很多事。如果你掺和进去,不仅会害了自己,还会害了你的妻子,你的孩子。“
她向前又走了一步,近到陈大勇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——那是一种高级的香水,混合着玫瑰和麝香的气息,浓郁而魅惑。
“拿着这十万块钱,带着你的家人,去南方。广州,深圳,或者更远的地方。开始新的生活,忘掉这里的一切。“蒋菲菲的声音变得柔和,像是在蛊惑,“十万块,足够你在小城市里做个小生意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“
陈大勇低下了头。
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。
一方面,他知道蒋菲菲是在收买他,是在让他作伪证、做帮凶。沈洛克昨天跟他说过,他的母亲是被蒋菲菲害死的,而那个铁盒里的日记,可能是唯一的证据。
但另一方面,他又害怕。
蒋菲菲说得对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,斗不过这些有权有势的人。如果他拒绝,蒋菲菲会怎么对付他?对付他的家人?
而且,十万块钱……
那是他辛辛苦苦五年才能赚到的钱。
有了这笔钱,他可以带着妻子和孩子去城里,可以做点小生意,可以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。他不必再面朝黄土背朝天,不必再看天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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